那晚他简直就要担心死了,还好他家公子平安回来了,怎么生死攸关的大事在这个女子口中说得如此轻巧。
“放进山中?”齐夏皱了皱眉,疑惑道,“难道江公子后面没人接你出去吗?”
作为猎户的女儿,她当然知道夜里有多危险,所以她从来没有答应过别人做这样的事。
她只是想要钱,并不是想害人性命,更何况江妄与她无冤无仇,她做这种事干什么。
那位贵女跟她说的是只要她假扮婢女将江妄引至约定地点,自会有人在她离开后去接他。
贵女说他们只是有点小矛盾,想要给江妄一个教训而已。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答应了那名贵女的要求。
不过就在她带江妄去到那山中的地点时,江妄及时反应过来导致她任务并未完成,不过与约定好的地点也相差不远,所以她还是收到了贵女给她的钱。
江妄问道:“你要钱干什么,给你的父母?”
“是,虽然我父母从年轻时起就住在山中,靠打猎为生,但是现在他们的年纪大了,也有些力不从心。”齐夏解释道,“我想在城中给我的父母买个小宅子,让他们住进去,在城中总归还是方便些。”
江妄心软了。
眼前这位姑娘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坏,她只是被常樱蒙蔽了而已。
他思索片刻道:“这样吧,既然你承认了错误,也不是故意做这件事的,那还有的商量。”
“你做我的人证,我给你一座宅子。既不用你再为父母的事情烦忧,还保证了你们一家的安全。如何?”
两人谈妥,齐夏的身影渐远。
萧衍看了眼江妄打趣地说道:“江爱卿已经可以随随便便给别人宅子了?”
江妄自知说了大话,捂了捂嘴。
“哪能呢陛下,当然是知道有您给臣撑腰,臣才敢这么说的。”
江妄讨好地笑了笑,主动将装野菜的筐从萧衍手里拿了过来。
“你听陛下,是方统领他们来寻您了,咱回去吧。”
萧衍似乎对这一套很是受用,也没再计较。
在昭山待了近半个月后,终于收到了皇上将要回銮的消息,常樱那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江妄没有找到那日引诱他进山的婢女,她安全了。
说实话,当时冲动之下就那么做了,现在到还有点后怕。
还有,刚发生了那件“安神香”事件,爹爹勒令她这几天安分一点,她还没敢将这件事告诉她爹呢。
不过说到要回到昭京,另一件头疼的事又来了。
之前那差劲的风评问题,也不知道她爹爹给她处理好没有,如果还没处理好的话,她是不是还得在府中关几天啊。
常樱在营帐中一下一下地揪着帕子,一边想着这些让她烦扰的事情。
“小桃,咱们何时启程。”
“小姐,等皇上的祭告仪式完毕,咱就回程。约摸未时出发,酉时就可以到昭京了。”
在昭京山腰处的一块大空地上,一同来参加春巡的大臣们分站两侧持香低头,正在同萧衍一起向上天真诚祷告,希望今年风调雨顺百姓安康。
当然,不包括江妄。
他正以崴脚为借口,坐在一旁休息呢。
他环顾四周,没有见到常樱的身影。
这有点麻烦了,常樱不来,齐夏怎么在众人面前指认她呢。
忽然,有个好点子在江妄脑子里冒了出来。
常樱派人引 诱他进山,那他也可以派人引 诱常樱到这里来啊。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
江妄抬手写了张字条,交给了一直藏在暗处保护他的凌海。
他微微笑道:“凌大人,帮我个忙吧,将这个纸条送给常大小姐。”
凌海领命离开,一个垫脚就跃上了树梢,下就到了常樱营帐的上方。
他拿出字条裹住石子,用力一弹,字条精准地穿过营帐层叠的缝隙,稳稳地落在了那张桌上。
小石子因碰撞弹走,字条却正好轻飘飘地摆在了桌子上。
常樱刚踏进营帐看见了桌子上的字条就吓白了脸。
怎么回事,她明明只是在门口透透气,并未有人进来,怎么屋内就凭空出现了这张字条。
她刚刚出去前还是没有的!
她将营帐内翻了个遍,然而除了她自己,根本就没有别的身影。
除了这个,更让她大惊失色的是字条上面的内容。
“你那件事我已知晓,不想我说出去,就到祭告仪式侧边的树林来。”
那件事?
是她骗江妄进山的事情吗?
可是她并未对别人说起过呀,就连她爹爹也不知道。
是不是有人故意诈她,让她去祭告仪式那里,其实还有别的陷阱在等着她。
可是……
若是她真的不去,给她字条的人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