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用的。
而宋芫仍浑然不觉,自己无意中吓哭了一个小姑娘,他招手让大花过来。
“这几日你上哪去了,整日不着家的。”宋芫碎碎念道。
他说着,却见大花嘴巴叼着个黑乎乎的东西:“等等,你嘴里叼着什么,让我看看。”
大花犹豫一下,朝他走过来。
宋芫这时才看清,它嘴里叼着的,竟然是一只血肉模糊的老鼠。
宋芫差点裂开了。
他赶紧叫住:“停,不许过来,把老鼠丢了!丢了!”
大花只好将老鼠放在了地上,然后用一种无辜的眼神看着宋芫。
宋芫已是铁石心肠,他三两步过去,揪着它的耳朵,咆哮道:“你居然想把老鼠叼进家里,找打!”
一边的屠户见状,笑道:“这猫逮耗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小伙子你也太大惊小怪了。”
虽说如此,可把死老鼠叼进家里,万一沾染上了细菌病毒什么的,可就麻烦了。
宋芫循循教导道:“以后逮了老鼠,只能在外面吃,不许叼进家里,听到没有!”
大花软软地“喵”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听进去了。
“小宋,你的猪肚给你洗干净了。”牛婶喊道。
“好嘞婶子。”宋芫端着盆出去,装了猪肚、骨头,和一大块猪后腿,准备回去。
“晚点记得过来吃杀猪菜!”牛婶又提醒他。
准备年货
宋芫端着满满一盆猪筒骨回来,放在厨房的桌子上,然后转身去处理猪血。
这时,锅里的热水已经沸腾,蒸汽弥漫。
他将凝固的猪血切成小块,倒进锅里,随手丢入几片姜,以去腥味。
猪血块在沸水中翻滚,表面逐渐变得光滑,颜色也由深红转为浅红,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肉腥味。
直到完全煮熟,宋芫拿起漏勺捞出猪血,沥干水分,倒入事先准备好的冷水中。
用冷水泡过后的猪血,口感会更加嫩滑。
接着,宋芫又开始处理排骨。
他将排骨清洗干净,放进大锅中,倒半瓢水,再放一些八角、桂皮、香叶等香料,以及几片切好的姜和几段葱,用来提味去腥。
大火煮沸后,转小火慢煨,排骨在锅中渐渐释放出浓郁的肉汁,香味鲜美无比。
猪后腿抹了调料,先腌个几日。
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随风飘来,宋晚舟兴奋地叫道:“大哥,牛婶喊我们过去吃杀猪菜。”
“这就来!”宋芫应声,放下手中的勺子,向墙头的暗七招手说,“阿七,你也一起来吧。”
暗七却摇头:“宋哥你们去吧,我守在家里。”
见暗七不愿意过去,宋芫也不勉强。
他抱上丫丫,刚进到牛家院子,就嗅到了一阵醇厚的肉香。
牛家在院中搭起了简易的灶台,熊熊柴火在灶膛中跳跃,火势旺盛。
当牛婶揭开锅盖的那一刻,一股浓郁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让人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锅里盛满了猪筒骨炖血肠、酸菜和豆腐,汤汁浓郁,热气腾腾。
牛婶熟练地拿起铁勺,给宋芫舀了满满一大碗炖菜。
宋芫趁热喝了一口汤,猪筒骨的骨髓已经完全融化在汤中,汤水鲜美的同时,还带着微微的酸。
他夹起一块猪筒骨,上面的肉已经炖得酥烂,而猪血肠吸收了汤汁的精华,变得软糯而不失弹性。
酸菜的酸味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肉的油腻。
豆腐也更加嫩滑,入口即化。
宋芫边吃着,边竖起大拇指:“婶子手艺越来越好了。”
牛婶听了,笑得合不拢嘴,又给他多添了一勺:“多吃点,别客气。”
阿牛蹲在灶膛前,捧着大粗陶碗,呼噜呼噜地连吃三大碗,被牛婶瞪了几眼:“一下子吃这么多,也不怕撑着。”
阿牛憨憨地拍着肚皮说:“娘,撑不着,我还能再吃一大碗。”
牛婶举着铁勺,作势要敲他:“还想吃呢,吃这么多,晚上还要不要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