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饭后,程诲南主动提出要去给柯玉树买蛋糕。
柯玉树:“要不直接让蛋糕店送上门吧,出门太麻烦了。”
程诲南自然不会放过这现成的借口,只是说:“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来回也就十多分钟,而且自己买的快一些。玉树今天想吃什么味道的蛋糕?”
柯玉树诚实回答:“黄油脆脆蓝莓蛋糕。”
程诲南笑了。
“好。”
打开门,门外二人果然已经蹲守在那里,程诲南转过头对柯玉树说:“玉树,我走了,等我。”
“好,注意安全。”
门被关上,程诲南来到程雀枝面前。
“黄油脆脆蓝莓蛋糕,去吧。”
程雀枝嘴角勾起了邪魅的笑容,转头,他身后居然摆着一排蛋糕。
“玉树要脆脆蓝莓蛋糕是吧?有。”
程诲南:“……有种你现在就进去。”
进去就露馅。
程雀枝:“你在狗叫什么!”
两人眼看就要吵起来,旁边站得笔直的程栖山忽然说:“剩下的蛋糕不要浪费,吃了。”
两人同时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程栖山:“吃了,你在开什么玩笑?!”
“难不成你们要丢?”
两人异口同声:“不然呢?”
程栖山再不说话,蹲下来,把黄油脆脆蓝莓味的放在一边,再将其他蛋糕一一拆开。包装盒又多又精致,丢哪里都很显眼。
两人:“……”
丢了确实容易被发现哈。
三人花十分钟解决了七块蛋糕,都是吃了晚饭的,有些撑的程诲南先行一步,但为了维持身材,他打算夜跑。
程雀枝也还行,敲开了柯玉树家的大门。
程雀枝拎着蛋糕进门,柯玉树把人迎了进去,关门后打着哈欠,一指冰箱:“下次直接进来吧,不用在外面等那么久,今天我困了,想睡觉,你直接把蛋糕吃了,或者放冰箱。”
程雀枝:“……行。”
他还想和玉树甜甜蜜蜜分享小蛋糕呢。
直到柯玉树进入房间,程雀枝都没有告诉柯玉树程栖山刚才在门口蹲守。
他来到餐桌面前,拎着那块小蛋糕,终于还是一个人吃掉。
柯玉树回到房间,没有开灯,直接来到了窗边,刚巧看到程栖山从楼里出来。那男人依旧守在路灯底下。
柯玉树在黑暗中与窗帘融为一体,和路灯下的程栖山隔空对望,程栖山就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看手机,只是沉默矗立着的雕像。
柯玉树干脆找了个小板凳,撑头在窗边看着,轻声问:“程栖山,你到底在想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十来分钟后,柯玉树开灯洗漱,再回到窗边时,程栖山还在路灯下守着。他把窗帘拉上,站在窗边,又将自己的长发解开,然后开始换衣服。
身影隔着窗帘实时反馈到程栖山眼中,隐隐约约,最后,灯光熄灭。
程栖山收回目光,忽然觉得现在适合点一支烟,但家里只有程雀枝抽烟,他不喜欢这个味道,只能枯燥的站在这里。
就像他这个无趣的人一样。
程栖山的车再次驶离,柯玉树把自己摔回床上,他今天晚上仍然有些失眠。
昨天晚上是因为小叶调查的事,今天他却不知道为什么,熬夜到凌晨才有了些睡意,却一直都睡不深。好不容易模糊了意识,却又被光怪陆离的梦带去了记忆深处。
他似乎见到了一整座海岛的冰雪,有人站在山洞深处看着他,不多时血色蔓延。场景切换,柯玉树又躲到了礁石后面,那人站在高大的礁石前俯视他,像神兵天将救他于水火中的英雄。
忽然!身后伸出一只大手用力握住了柯玉树的腰,柯玉树疯狂挣扎却完全没有用,只能拼命伸出手,握住那人的衣角。
黑色风衣被撕碎,柯玉树呆愣愣看着手上的布料,耳边是冰渣和海浪的声音,眼前是男人挥之不去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