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再来讲解考教,等她读完书识过字后,就可以写文章了。
沈郊看着柏渡把赵家郎君也拉过来一同洗碗筷,觉得有些不妥,人家毕竟是客人。
“赵郎君,不用了,我们三个洗起来还是很快地。”
赵恒佑手中擦洗着筷子,又道,“无事,说起来做些事还是挺新奇的。”
柏渡在旁听着,看他洗筷子的方式,比自己刚刚干活时也没好到哪里去,心里高兴很多。让阿姊看看,还是他最好。
“我来教你,阿姊就是这般教我们的。”
赵恒佑很有耐心地学着,没一会就把筷子清洗得干净。
“多谢了。”
他又注意到沈郊。
“沈家二郎可有心仪的人?”
沈郊在打水,猛地听到这话还有些惊讶,“并没有,而且家母离世不过一年,我还在守孝。”
柏渡听闻立刻凑近赵恒佑。
“你想给沈兄说亲吗?”
赵恒佑倒是没有做人媒人的打算,只是随口一问。
“没有,只是好奇,你呢?你和陈家大郎?”
柏渡没想到还转问到自己身上,“没有,我尧之兄也没有,赵兄是已经娶亲了吗?”
赵恒佑点头,“我家大娘子在学问上极好,又明辨是非,能娶她为妻,是我之幸。”
柏渡听完更是好奇,“那你可有孩子?”
赵恒佑摇下头,“不过若有孩子,我定为他寻得一位好夫子,最好在学问上能同沈家二郎一般。”
沈郊没想到能得这位赵郎君如此称赞,“多谢称赞,我还很不够呢。”
柏渡叹气,孩子,你可真倒霉,还没出生呢,你爹爹都想给你寻夫子,真是惨啊。
“你还是好好洗碗吧。”
赵恒佑看他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
“我这话说得可有不对?”
陈尧之和沈郊两个人都不是多话的人,一开始只在旁边默默听着,到这会,陈尧之才笑着接话。
“赵兄有所不知,柏兄不爱读书,所以可能以己度人,可怜你的孩子。”
沈郊也轻笑着摇头。
柏渡颇为遗憾地嗯声,世上最最痛苦之事,就是读书了。
赵恒佑难以理解这种想法,读书多好啊,能看到需要的圣贤道理。
碗筷清洗干净,又把其中一张桌子挪回到屋内。
赵恒佑还有事忙,所以就和蔡先生先行离开了,不过晚上还会过来,前些日子蔡先生就定下了今日的暖锅。
晌午在院子里吃果子,晒太阳,等到半下午,沈嫖就开始准备晚上的暖锅了。
他们几人从未吃过这样的暖锅,柏渡在旁看了半日,“阿姊,晚上咱们也吃这个行吗?”
沈嫖点头,“行,正巧有食材,也不麻烦。”
沈郊看他是打定主意要在自家混一日了,也不管他。
到了春日,天也越来越长,等到傍晚,天还没那么黑的时候,客人们也都陆续到了二楼。
沈嫖在厨房内煮的暖锅,几个人围着吃得特别开心,她特意多切了一个猪肚。
“对了,明日邹家二郎要请他家大哥哥来吃暖锅,要双倍的鸡肉和猪肚。”
柏渡好久没同那俩人混在一起了,朝中之事多如牛毛,边疆事有不平,朝廷要屯兵养马,若是开战也有可能。
二楼,赵恒佑和蔡先生相对而坐。
“下午我进宫已经和邹国公,韩大相公,父亲,还有侍郎,都已经说定了养马的事情,边疆蠢蠢欲动,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朝也是,此次巡查各路后,我也算是见识到了。”
他说到此处也叹气。他和邹家大郎距离汴京百里时,刺客都敢对他下手,可见一片平和下面波涛汹涌。
蔡诚知晓他有雄心抱负,“既然想明白就去做,这些年朝中休养生息,也可放手一试。”
赵恒佑点头,“还是多谢蔡先生为我接风。”
蔡诚也举起酒杯,“殿下客气了。”
他们先是君臣,再是师徒。
清明假期过后,春日的变化就更明显了,天亮得越来越早,码头的漕工们也穿得越来越薄。新桥巷的青石路的缝隙中长出好些绿油油的小草,柳树的枝条上嫩芽明显,从远处看去,五步一棵的柳树随风飘扬,已经是绿油油的一片了。
汴京城内倒是发生了一件大事,这几日的汴京小报上也常有报道,边疆不稳,恐不日即将开战。朝中多有争辩,街头巷尾的茶馆也有人时不时地点评上两句。
可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说,还是一日日地过着,汴京大街上的小食肆,正店中,依旧高朋满座,彩带飞舞。
沈嫖晌午刚刚忙完,今日程家嫂嫂无事,俩人在邻里家中借来竹棍,顶部绑了弯钩,准备摘榆钱儿。
汴京常见的是柳树,但第二常见就是榆树,因为其形状像铜钱,所以百姓们都称呼榆钱儿,嫩叶是甜滋滋的,春日里最适合用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