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活,她和我一样痛苦,如果我们不结婚,就不会变成那样,她也不会死,我们可以永远漂泊下去。我创办的不是邪教,我是想拯救他们,拯救那些即将同当初的我一样,快要丧失自我的灵魂们。”
谢临川这下可以确定,这可真是个邪教组织了,蛊惑人心,号称自己要拯救人类,有精神领袖,规模性聚集洗脑,这不是邪教是什么。
更可怕的是,这个邪教戳中了当下年轻人的痛点,恐婚,成了许多人标榜的口头禅,不结婚成了一件很酷的事。
和程乾的故事不一样,唐蓉蓉就是婚姻里最典型的受害者。她画着烟熏妆,爆炸头做了时尚的挑染,像个摇滚女青年,谭峥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女人,曾经扮演着一个祥林嫂一样的苦情角色,而她遭受的那些苦难,都来自婚姻。
唐蓉蓉低着头,玩着手上的指甲,平静地说出来自己的遭遇。
唐蓉蓉:“我和他是大学认识的,那时候他疯狂追求我,男生们能想到的所有浪漫招数,他在我身上用了个遍。那几年我们一直很恩爱,毕业以后就和他领了证。刚毕业没什么钱,我们花五百块钱租了一个单间,男女混住,里面的人什么样的都有。吃泡面是常事,但我觉得很幸福,往面里加颗卤蛋都是一种奢侈,但他总会把碗里的卤蛋夹给我。那就是我们的爱情,看起来廉价,但我乐在其中。可惜,穷人好像不适合结婚,没多久我怀孕了,他找了一份销售的工作,每天很忙,很累,没时间再顾及我。有一次他喝酒回来,我说了他两句,谁知道,他抡起拳头就对我动手。这样的打骂成了常态,我那廉价的爱情终究太廉价。最后一次他对我动手的时候拿起了菜刀,争执中我砍伤了他,被判了刑,也离了婚。出来以后我就成了现在这样,我想告诉全天下的姐妹,不要结婚,婚姻带给我们的只有痛苦,婚姻是炼狱,谁进去都会变成恶鬼。”
这番言论听起来似乎十分正确,但又让人觉得哪里不对。
谭峥问她:“那你有想过,你们宣扬的这种思想,会害死别人吗?”
唐蓉蓉无所谓道:“死了就死了,婚姻是坟墓,一起死了不就是步入坟墓吗?爱情就该让它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候。”
谭峥质问说:“你凭什么认为别人的婚姻会和你的一样?”
唐蓉蓉说:“不凭什么,我只是告诫他们,不要成为下一个我,至于他们听不听,做不做,都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不管他们是结婚,还是去死。”
谭峥说:“你们没有向他们灌输,唯有死亡才能让爱情保鲜的极端思想吗?”
唐蓉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只是在传递我的爱情观,这有错吗?更何况,我们可是收了钱的,肯定不能亏待了他们,要尽可能多地向他们展示我们的内心想法,灌输正确理论。”
谭峥嗤笑一声:“说来说去,你不过是在图财,拿了钱不说,还要害命。”
唐蓉蓉还想再狡辩几句,谭峥制止了她,话说到这里一切都清楚了,两个为了钱创办了邪教组织的骗子而已。那些自杀的情侣,因为心中的焦虑、迷茫,或许在面对生活时遇到了挫折,在感到绝望的某一刻,内心相信了他们的言论,这才走向了死亡。
案子结了以后,阮林写完最后一份材料已经是晚上十点,谭峥刚好也在这时候下班,顺道把人给送回去。
路上,阮林问谭峥。
阮林:“老大,你想过结婚吗?其实我还挺害怕的。”
谭峥:“怎么?你也恐婚吗?”
阮林:“也不是恐婚吧,只是觉得,结婚好像还挺难的。”
谭峥:“是挺难的,所以遇到可以步入婚姻殿堂的人一定要好好珍惜。”
阮林:“如果结婚以后过得不幸福,还不如一个人呢。”
谭峥:“不试试怎么知道,别因为这起案子受影响,其实,大部分人的婚姻生活还是,挺美好的吧。”
阮林:“那可说不准,我看一个人也挺美好的。”
谭峥:“毕竟结婚也不是所有人的最终归宿。”
这会儿刚好是红绿灯,阮林没有再说话了,转头看向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