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整着呼吸,力求不要表现得太像个第一次做这种事的毛头小伙,然而归根结底这就是他的
第一回,所以没过多久,他就越过了终点线。
关洲对此什么都没说,祁稚京却有些恼羞成怒,总认为是对方太贪吃了,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好在除了第一轮发挥失常以外,后面几轮他都发挥得更好了些,倒是关洲到后面有些经受不起,哀声恳求他到此为止就好。
关洲在外人面前一贯是高大可靠的形象,这种示弱的样子实在是很新奇,祁稚京不愿就此罢休,权当没听见对方的恳求,自顾自开始了全新的一轮。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哲学课的老师是一位年轻的女博士,声音洪亮富有穿透力,声情并茂地念着幻灯片上的语句。
祁稚京托着下巴想,是啊,凡事都最怕比较。如果一个人一辈子都只是吃小鱼小虾,也许可以就这样子平静地度日,但一旦这个人吃到了烹饪得鲜美多汁的山珍海味,再回去看到桌上那几条可怜的、贫瘠的小鱼干,忽然就会丧失了胃口。
和喜不喜欢没什么太大关系,就只是他的胃口已经被关洲养叼了,自发自觉会对食物进行筛选了,没法和女生接吻乃至更进一步也实属正常。
也不用再一次次尝试了,他光是这个月就吃了来自不同女生的三个耳光,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有他某种功能丧失的传闻散布在大学里,直到他毕业都还在广为流传。
他可不想那么跌份。
大他一岁的始作俑者在和他断掉联系后究竟过得如何,有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对方母亲得了什么病症,有没有被治好,在忙碌的间隙里,关洲是不是会常常心怀愧疚地想起他?他全都不得而知。
但是这些事实自然不需要时隔这么久了再来对关洲交代,已婚之夫又不会也不必对他的严重挑食负责。
“嗯,有很多。”他顺畅地当着关洲的面,将谎言交给关惊蝶。
说谎最需要注重的地方就是细节要到位,只有一句结论是不足以说服人的,况且他只是没法和女生交往,又不是没有女性朋友,随便糅合几个人,就可以成为一个新的模板。
“有的脾气比较暴躁,三天两头就要跟我吵,有的长得柔柔弱弱的,结果力气超级大,把我胳膊都捶青了。”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他一直仔细留意着驾驶座上的关洲的表情,可是也不知道对方是顾着开车没有听见还是怎么的,居然没有表露出更多的失态。
他不满地顶了顶腮,心情老大不爽,偏偏小小只的关惊蝶还火上浇油,强行给他扣下一顶莫须有的帽子。
“那你很花心。花心的人都是坏蛋。”
祁冬迎很没良心地胳膊肘外拐,附和着好朋友的推断,“我回去就要告诉妈妈,舅舅你是个花花公子!”
“……随便你。她又不是不知道。”
第14章 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在祁稚京把自己连和女生接吻都做不到的事告诉亲姐姐后,祁棠也作出了相当亲姐姐的行为——大笑了十多分钟,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出来了。
“什么啊,你也有这么一天,栽得够惨的。你现在真的联系不上那个叫关洲的人吗?我好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啊,能把你治得这么服帖。”
他想说他才没有栽倒,也没有被关洲拿捏住。
他就只是没考虑到吃美食的时候必须循序渐进,不能
第一回就吃上太美味的佳肴,否则就容易吃不下别的东西。仅此而已。
对关洲回老家后就不再和他联系的事,他花了很短的时间就接受了——他也没有那么迫切想要联系上对方,而且人和人之间的联结原本就很脆弱,断掉了就断掉了吧。
可是关洲偏偏又要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大幅彰显存在感。
祁冬迎和关惊蝶一到餐厅里就开心地黏在一块看菜单了,沙发上挤着两个小豆丁,太小了,字还不认得几个,主要是看图片,哪个图片好看就想吃哪个。
“舅舅,我们想点这个套餐!”
餐厅的座位不算窄,只是他和关洲两个成年男性坐一块就很拥挤了,腿挨腿,肩膀挨肩膀,但他意外的,并不感觉到不舒服。
祁冬迎小手指着的是一个家庭套餐,菜式丰富,分量充足,刚好适合一家四口吃。
他和关洲又不是两口子,有什么点家庭套餐的必要?等哪天关洲带着妻子来,再名正言顺地点这种家庭套餐吧。
“舅舅。”祁冬迎看出来他的犹豫,连忙眨巴着大眼睛极力争取,“这个会送两套玩具!我一套,惊蝶一套!”
做一个扫兴的大人是不好的。拥有完整的童年很重要。祁稚京最终还是勉强同意了点这个套餐,没别的,主要是为了让祁冬迎和关惊蝶都各自拥有一套玩具,不至于抢起来。
关洲从始至终都没表态,看来对方属于那类放养型的父母。祁冬迎看到了餐厅正中央的鱼缸,饶有兴致地牵着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