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都不稀罕和他搭话,就这种情况,治好了也一样是下锅的命。
她躲过那条细长的尾巴,提着猎物加快速度向海面冲去。便宜爹还在岸上待着呢,回去晚了又要被他念。
尾巴的主人还从来没有这样被无视过,他恶劣的伸长尾巴亮出生在上面的利刺,不信邪的又朝目标试了一回——甩尾巴这招很管用的呀,海里的鱼和上面送下来的人没有一个是他的一合之敌。
在陆地上她不一定能躲开,但现在是在海里,小家伙稍稍用了点力气侧身“飘”出去,比风中飘摇的落叶更灵活。紧接着她反手一把薅住差点拍到自家后脑勺的尾巴,银蓝色的闪光直冲咽喉袭来。对手的反击凶狠且凌厉,山君并起剑指,海水随之卷动,身形细长的来犯之敌全无防备叫水流迎头痛击,昏昏沉沉松了力道。
她并没有因为对手失去优势就掉以轻心,之前抓到的那条大鱼早就在争斗中不知道被海水卷去哪儿了,一怒之下小家伙拽着对手的尾巴登上瑶光滩,不由分说一边张嘴叱骂一边提拳就揍。
便宜爹从不说粗俗的字眼,与他往来的仙家也都是品格贵重的人物。但山君在沉玉谷又不是天天蹲洞天里不出门,只要出门多少学几句,别的不说,首先把南方姑娘的泼辣学得相当精髓。
辣条一开始还敢还嘴,发现祭出“你知道我爹是谁”的大招完全没用后他真是后悔也来不及。应该再小心些的,被拖上沙滩后失去了水中的迅捷,他根本躲不开山君挥来的拳头。
很快他就被揍得只能蜷起身子呜呜哭泣,小仙子的爹就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完全没有劝架或是调解的意思。
开玩笑,占上风摁着人揍的是小山君,摩拉克斯干嘛想不开去劝架。调解就更不必了,肯定是那小子惹到了自家闺女才挨锤,他活该。
山君把小辣条修理得直溜溜的,揍得他眼神清澈神情乖巧,这才指着海面:“去给我把鱼拾回来,不然今儿上烤架的就是你。”
说完拽着人家的尾巴抡圆了胳膊把辣条扔回海里,没过一会儿辣条没敢在路面,但鱼被海浪推上沙滩。
山君哒哒哒过去拖着鱼尾巴跑回摩拉克斯身边,奋力举起和她身高差不多的金红色大海鱼献宝:“爹,晚上吃烤鱼~”
区区烤鱼而已,难不倒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的岩之魔神。摩拉克斯从小家伙手里接过鱼尾巴拎起来掂掂,这家伙的分量也没比她轻到哪儿去。
“好,今晚节庆就吃它了。”他不是不会烹饪只是不想,难得便宜闺女抓到这么大的鱼颜色也吉利讨喜,只要有时间还是值得动一回手。
晚餐只有一道菜还是简薄了些。回到归离集时街上行人都不多了,路边小摊撤得干干净净,坐地的铺子除了灯笼还亮着也都已经合上门板。摩拉克斯一手提鱼一手抱着女儿走了段距离,总算找到一家关门关到一半的干货铺子。
老板站在街上抬头指挥伙计干货,冷不丁一个高挑俊俏的年轻人怀抱幼女走过来:“叨扰了,不知店家还有些什么食材出售?”
这位老板姓玉,也是近来从外面迁进归离集的新移民。见到客人这个时候登门,她想了一会儿才想到厨下还剩了条腌咸肉。
“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儿还有条腌肉。您这是从天衡山那边赶回来?真辛苦。”玉老板的视线停留在客人手里那条大鱼上。
这鱼可真叫个肥美,可惜看样子就知道必是人家自用的年货,花钱也换不来。
“多谢。”摩拉克斯也只是侥幸一试,运气还不错。一条咸肉再配上前几天谢智送来的冬笋,再加块提味增香的鲜肉,刚好够慢慢吊出一锅好汤。
临近关门打烊还能再做成一笔生意,真是大大的吉兆。玉老板高高兴兴将那条咸肉包起来,客人一分价钱也没讲的爽快掏钱倒让她有几分不好意思,遂又添了两块卸火腿留下的蹄花。
就两块,再多她心疼。
“盛惠,添金进宝,先生发财。”火腿的蹄花经过腌渍熟成恰好呈现出油润的金黄色,客人接过纸包道谢,他怀里的小不点也拱拱手,很体贴的替父亲提起干货免得它和海鱼贴着受潮减损风味。
父女两个早上出门,天光将近才回,进了洞天摩拉克斯先催山君洗手喝水,炖上汤后随手提了把短刀三下五除二将海鱼卸开。
这么大的鱼不先卸开也没法烤呢,肉太厚,外头都焦了里面也不一定熟。
“爹,这个放哪儿?”山君摸出盐杯,她并不是真的没地方收藏这东西,而是想知道摩拉克斯对它的态度。
升起篝火忙着收拾海鱼的岩之魔神侧身让出个位置:“先放这里,刚好我烤鱼用,吃过饭你拿回自己的房间收好,平日且用不上它。”
他根本没把这被魔神分割出来的权能当回事,纯粹将它当成盐罐看待。
于是山君也就顺势摸明白他对赫乌莉亚作何观感,小家伙在心里把盐之魔神和她所见过的所有智慧生物比了一圈儿,不得不承认这位姨姨确实足够奇葩。
你说她胆小吧,她敢糊弄岩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