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证无据便要本副使认罪?青天司便是如此办案么?”
说罢,她一甩衣袍,转身朝着外边人群大声道:“区区一个尚未双十的小女娘,凭着熟读了诗书蟾宫折桂本是好事,但查案可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端坐在堂上便能替人定下罪名的,如此儿戏办案,日后谁敢信青天司能为民请命?”
一番漂亮话说完,刘萦转头看向凤听,仿佛胜券在握,隐晦地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虽说你我同级,但本副使到底长了些年纪,查办案件之上这么多年以来也攒了些经验与心得,若是凤司长实在不知该如何办案,本副使倒是愿意教一教你。”
虽说活了九辈子,凤听时常还是会感到疑惑,怎么世家霸占着全天下最好的资源,偏生能够培养出一堆蠢如猪的后嗣呢?
再一拍惊叹木,止住喧哗声。
“既然罪犯刘萦不愿认罪,那就将人证物证都呈上来,且让其死个明白。”
贺家那位以民告官,挨了三十杖,此时是被人抬上来的,而她身边一个双鬓染了白发的中年妇人正小心护着担架,满眼只有担架上的年轻元君。
刘萦见到她时瞳孔一缩,但也算不得慌张,后面又跟着数人,刘萦认出来其中有当年在富水县军队历练时与她相熟的几个兵士,另有些人没认出来,不过她也不怕。
所有人都得想一想真在这堂上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得罪了刘家该是什么后果。
所以她只是用阴冷的目光将那些人一个个盯过,引得那几人吓得颤颤不敢与她对视。
叶风惜居于前,除夕夜的牛家村杀人案本就是她带着人发现的,那殷县令怕得要死,不敢来惹这场是非,只好她不远万里带着杀人的两姐妹和人证物证来到京城。
两人虽是旧识,在这堂上凤听见了她却只当不识。
凤听不急于一下子将刘萦钉死,她要一桩桩一件件将当年真相掰扯清楚,要让堂外所有人知道这人便是死也死不足惜。
所以先是叶风惜在堂上字字铿锵地讲述除夕杀人案的调查结果,最后牵连出三十年前的牛家村旧案,一桩因着愚昧无知而发生的惨案。
原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人到了最后落得如今这副惨状,堂外百姓里不少人都听得落泪,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有几个颇为感同身受地大喊几句“杀得好”、“这群丧良心的都该杀了”、“竟有如此强占友人妻子之事真是下作”等等。
刘萦面上挂不住,她到底是要在京中为官的人,日后世家之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又愿意与一个危难时还要欺凌孤女寡母的人相交。
但这是既有当年人证,牛家村村民与那些军队的军士都纷纷作证。
而被她带回刘家多年的那女人即使就一直养在府里不露面,到底也有丫鬟婆子伺候的,又有身契为证确系她刘家仆从,此事无可抵赖。
到了此事她仍旧嘴硬道:“我不过见她孤苦,这才起了搭救之心,这些年来养在家中也算是处处周到,彼时她妻子已死,难不成救助落难之人亦有罪不成?”
那女子原本一颗心系在三十年未见的女儿身上,见她如此狡辩,双目赤红地瞪着她。
恨恨道:“你当时欺我孤女寡母,以我女儿们的性命相挟,逼迫我同你走,这么多年我但凡有所不从你就说会让人要了我女儿的命,竟还有人无耻到将胁迫说成是救助,你当这全天下的人都是瞎的聋的没有心的么?”
“你!”
刘萦气得脸涨红,这么多年来她早就习惯这女人对她逆来顺受,此时被顶撞成这样,下意识就骂道:“休得胡言乱语,否则回家看我如何修理你这蠢妇!”
“呵。”
凤听冷笑一声,“刘大人还想回家呢。”
她一拍惊堂木,站起身来,走一步讲一句。
“齐律第一卷第八十六条,但有以暴力、威逼、恫吓、胁迫或是趁人神志不清等其它手段不顾其人自身意愿行交合之事便构成奸·淫罪,应剜去信腺并刺字流放三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