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用意的顾焕指了下方向,沈溪当即提着鸡和菜刀就去了厨房。
顾焕急忙跟上,到屋里点上灯,看到沈溪已经把鸡扔地上,正从怀里往外掏鸡蛋。
把鸡蛋放桌上后,沈溪一点不客气地坐板凳上指挥,“帮个忙把鸡和蛋弄熟了,全都分你一半。”
看了看鸡,又看了看蛋,顾焕一脸疑惑,“哪来的?”
沈溪混不在意,“家里鸡窝里摸的。”
顾焕张了张嘴没发出声,沈溪今天疯了吗?平时畏畏缩缩什么都不敢的人,今天居然敢把鸡都杀了。
这年头过节都不一定舍得杀鸡,那是留着天天生鸡蛋的。
“你不怕你大伯、大伯母明日找你算账?”
“明日事,明日再说。反正鸡都已经死的透透的。赶紧弄了吃,让它死得其所。”沈溪催促,他都快饿扁了。
顾焕无法,只能生火烧水,原先这些活,他都是不会的。自父亲走后,他只能把一切都学起来,学着生火做饭,学着下地干活。
这辈子他怕是与科举无缘了。这年头寒门学子是需要举全家之力供读的,而他已经没有了父亲支持,也没有脸再让两个哥哥无怨无悔为他付出。
顾焕烧好水,舀到桶里烫鸡毛,这会儿他才注意,这鸡没有头。沈溪应该是干惯活计的,怎么不会杀鸡?
呃…可能是因为他大伯母太薄待他,连杀鸡都没让他见过吧。
沈溪不知道顾焕替他找了理由,就算知道他也无所谓,反正他长这么大,确实没见过杀鸡,在战场上人倒是杀了不少。
趁着烫鸡的功夫,顾焕又舀了点热水掺着冷水放到脸盆里,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一起给沈溪。
“你…洗洗脸吧。”
不知道自己脸上啥模样的沈溪一喜,终于可以洗脸了,洁癖作祟,他都快忍得炸毛了。
这一洗,他才发现盆里水都是红色的。
后知后觉的沈溪,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顶着一脸血来敲的顾焕门。得亏顾焕心大,没被吓到。
洗完脸的沈溪,对着顾焕笑笑表示感谢。
顾焕被他的笑晃花了眼,以前沈溪到哪都低着头,还不太爱说话,大家都没注意过他的长相。这会儿洗完脸抬起头的笑容,居然很是明艳照人。
顾焕慌忙低头,努力拔着鸡毛,试图转移话题,“你身上那么多血,有没有哪里受伤?”
听着他问,沈溪直接把额头上绑着的布条解开,“就额头上一处,身上这都是杀鸡时候溅的鸡血,你过来帮我看看。”
布条已经有点黏住伤口,拉开的时候,又一次撕开了伤口,血又慢慢滴了下来。
顾焕抬头一看,吓了一跳,赶紧重新准备水和毛巾,又去屋里找了干净的布和止血药出来。
一边帮沈溪处理伤口,一边皱着眉问:“你这伤口这么深怎么弄的?”
沈溪以前打仗受过的伤哪次不比这个重,最严重的一次,躺在床上一个月没下得来,对额头上的伤不甚在意,“今天大伯他们逼我嫁给隔壁村那个老光棍,我没同意,一气之下就撞了桌角,就成这样了。”
顾焕心里感叹:无父无母的哥儿,命运就由不得自己了。唉…
帮沈溪清理伤口抹上药包扎好,整个过程沈溪没喊一声疼,甚至还能说笑,顾焕随口说道:“你好像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
沈溪心中一凛,借尸还魂这种事太匪夷所思了,不能暴露。
“啊,哈哈,我都是鬼门关前走过一回的人了,肯定得大彻大悟,才能对得起自己这差点丢掉的小命。”
顾焕点点头,人遇到大起大落,确实会改变,比如他之前一心要科考,现在不也放下了。
等顾焕把鸡弄干净,锅里两个鸡蛋早熟了。沈溪剥了一个鸡蛋给顾焕,自己也拿了一个垫垫肚子。
“要不我们吃烤鸡?我有点馋烤鸡了。”
“你会?”
“我不会,但是见过,一会儿我说你做,我怕自己烤糊了。”
沈溪起身把灶台上的大锅端了起来,放在一边,然后找到一根长铁条把收拾好抹上盐的鸡穿上固定好,架在原先锅的位置,灶台下正常生火。
半个时辰后,一整只鸡都进了他俩的肚。
吃饱喝足就想睡觉,但是在这个温暖的屋子里呆久了,沈溪就很不想回那个四处漏风的茅草屋。
“顾焕,你能再帮我个忙吗?”
刚刚吃完一顿大餐的顾焕,没有防备,“行啊,你说。”
“我借宿一宿。”
顾焕一惊:?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哥儿吗?
“万万不可,这对你的名声有碍。”
沈溪会是个在意名声的人吗?他要是在意名声,怎会当十几年纨绔?
再说了,在他眼中,两个男人共处一室怎么了?他当年从小兵做起的时候,还跟十几个男人一起睡大通铺呢。
根本不管身后顾焕的呼唤,沈溪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