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晟补充小知识,「听说er的母亲超级有钱,是某个上司公司的总裁。」。
无数的酒瓶摆在桌上,看上去昂贵非凡,却被开了一瓶又一瓶,有人甚至直接拿起来灌。言乐说这次聚会请客的是个有钱富二代,指的大概就是er。
谢青晟凝视着杯里的液体,在灯光下溢转流彩,苦味入喉,灼热感从喉间蔓延,麻痺掉了一部分情感。
这一年以来,谢青晟除了和言乐跟evan ,还有系上其他同学有过短暂的交谈,几乎没有参加过其他活动,要不是被言乐死拖活跩东跑西逛,他每天都过着学校宿舍的两点一线生活。
谢青晟收起手机的瞬间,er正好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
「你好,我是er。」er是个西方女生,有着一头及腰棕色头发和一双湛蓝的眼睛,她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气质端庄优雅,「你是ang吧?」
er的态度有礼又不过分亲近,谢青晟回握她的手,「嗯。」
「希望tanya刚才没有吓到你。」er露出了足以迷倒在场所有男生的笑容,「我听说亚洲男孩比较容易害羞。」
「是吗?」谢青晟眼神滑向与tanya交谈甚欢的言乐,tanya正被言乐的笑话逗的前俯后仰。
「啊,cyr确实很有趣。」er弯起眼眸笑道,很快地就将话题转了回来:「你有女朋友了吗?」
默默偷听两人对话的evan差点没拿稳书,他早就知道西方人对感情的观念和他们不太一样。
不过,这、这也太快了吧!一见面就问人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谢青晟始终抱持着疏离的态度,和er之前碰过的男生不一样,既没有对她动手动脚,也不摆出一副高傲自以为是的样子。
er以为自己总算捡到宝了,她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依她多年经验来看,谢青晟肯定——
「有。」
er眨了眨漂亮的眼眸,「嗯?」
「我有喜欢的人了。」谢青晟将手机倒扣在桌面,刚才灯光昏暗没注意,现在仔细看,他的食指处戴着一枚银製戒指。
evan又翻过一页书,用中文说:「晟,没必要骗女孩子吧。」
「我也没必要说谎。」谢青晟抓着手机,在er和evan惊愕的注视下起身,「我出去一下。」
离开了包厢,谢青晟靠在走廊上,酒精开始发挥效用,微醺感积累在大脑,昏沉的令人难以清醒。
薄薄的皮肤泛起潮红,谢青晟按住太阳穴,那串号码早就熟烂于心,只是这一年来,他始终没有真正行动过。
等待的时间分外难熬,儘管已经做好准备,现实仍有办法让那颗心更加千疮百孔。
对方接了,却是一个老头的声音,「喂,谁啊?」
谢青晟无力的坐在地上,将电话掛掉。
手机震动了几下,谢青晟按下接听,谢长菁的声音从那头传来:「青晟,前几天怎么不接我电话。」
「墨浩初的电话,你有吗。」他暗哑道。
「什么?」谢长菁一头雾水,「浩初不是去国外了吗,这么说来……我也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怎么,你找他有事?」
如果连谢长菁也不知道,就说明墨浩初是想彻底断了跟他的联系。
「对了,我之前跟你说的研究所,你想好了吗?」谢长菁滔滔不绝道:「当初让你来澳洲已经是妥协后的结果了,青晟,你知道你的程度不只在这里吧?」
一股疼痛直衝脑门,谢青晟嘶地一声,眉头紧皱。
谢长菁听到动静,连忙问:「青晟,你还好吗?」
「下次再说。」谢青晟头疼道,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恍惚间,他想起一年前,在墨浩初家喝酒的场景。
「哈……」谢青晟笑了,他边笑边颤抖的起身,好像有温热的液体淌过脸颊,不要说言乐他们,就连谢长菁也没见过自己儿子哭的模样。
如果被其他人瞧见,可能会以为他中邪了
电话不接,讯息不回,像石子投入海里,墨浩初没说错,他确实狠得下心。
那但又如何,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再相见。
这个念头,从墨浩初不告而别那天就深深扎根在谢青晟心里,不曾被撼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