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迈拉呆了呆。
他思考了一会:但是,你愿意相信我啊,你愿意相信那个人类聚点的兽潮不是我带过去的,也就会相信那个兽人小镇的遭遇也和我无关吧?而且,我本来就没做什么,有什么不能说呢?”
“……”汲光盯着大狼的双眼,最后呼出一口气,圈着对方脖子,把下巴搭在对方肩头。
好吧。
虽然可疑的地方有很多,但能证明喀迈拉的无辜之处也很多。
最明显的就是上个轮回,喀迈拉头骨里的光辉碎片,还有真正的恶魔们碾碎他头骨时的动作与言论。
汲光决定相信自己判断,也相信喀迈拉。
那么。
……如果喀迈拉是无辜,就一定是他身世和体质有问题。
这么捉摸了一路,汲光眨眼就昏暗的森林深处,抵达了森林外围。
。
熟悉的边缘墓场近在咫尺。
喀迈拉说什么都不愿意靠近。
“猎人,可怕。”他犹犹豫豫重复这句话,可能是动物的直觉吧,他板硬道:“我感觉我过去会死。”
汲光:“……”嗯,你的直觉很准。
汲光也不会让喀迈拉跟着他一块过去的。
喀迈拉的建议,是把维比娅的恩惠直接丢在猎人狩猎回家的路途。
喀迈拉认为只要猎人们没瞎,就肯定能看见这个显眼的包裹,等他们发现里头放着的东西,就肯定会马不停蹄的带回去。
汲光对此表示反对:万一东西被其他动物叼走了怎么办?万一他们觉得可疑不靠近,亦或者当做其他旅人丢失的行李所以不捡怎么办?
喀迈拉:那就把包裹拆掉,把草药全部撒地上!如果他们真的很需要这个,看见草药本身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带走!
汲光:“好吧,你说的很好,但默林与阿纳托利今天明显没出来狩猎,我们不可能把草药直接撒地上就走,也不可能在这里等一天、等到猎人们出门再布置这一切。”
喀迈拉:“为什么不能等一天?这样更安全。”
汲光:“……如果别无选择,也不是不可以参考你的方法,但为什么,就不能让我拿着送过去,再回来和你汇合呢?我不会有事,而且时间就是金钱啊兄弟,很宝贵的。”
喀迈拉闻言,不吭声,只是蹲着,默默抓住了汲光的衣摆。
半晌,他垂着脑袋,犹犹豫豫、支支吾吾开口:“你……不会一去不复返吧?”
“当然不会啊!”
汲光哭笑不得:
“我说了会和你回森林的,我保证。”
按游戏时间计算,自己离开边缘墓场大概过了一个多月。
没想到那么快就返回来了,也是没想到维比娅的恩惠出乎意料的好拿……
但汲光肯定没傻到一瘸一拐出现在猎人们面前。
肯定会被当场拿下的。
汲光挠了挠脸,几乎可以想象阿纳托利看见自己咋呼跳脚的模样了。
所以,汲光很机灵的观察了今天下午的守卫:恰好就是猎人父子轮岗。
猎人们当下午的守卫,那就不会在晚上值班。
所以,汲光决定再等那么一两个小时去送——或许还不需要一两个钟,毕竟天冷了,天黑得快。
天黑换班后,默林与阿纳托利去休息,而换岗的守夜人,肯定是不敢在晚上出门的,只要能顺利接近,把东西交给他们,托付他们转交给艾伯塔,自己便能趁机一瘸一拐地转身就走,和喀迈拉会和。喀迈拉一身黑漆漆的皮毛在夜晚颇具保护色功能,他完全可以离近点,等我过来之后带着我溜走。
完美!
……不过或许留封信会比较好?
暂时不能解释喀迈拉的事,但汲光也不打算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喀迈拉毕竟是森林住户,边缘墓场的居民也毕竟要以来森林为生。
互相恐惧、敌视,对双方都不是好事,和邻居闹太僵总是弊大于利,越黑暗艰辛的时代,就越不该树敌,更何况,双方本就没有深仇大恨,一切的恩怨都是源于误会和偏见。
唉,不管是什么时代,偏见总是最难搞的东西。
但留信的打算到底还是被打消了:没纸笔。
生活在现代,还是个没毕业大学生的汲光,后知后觉想起:纸笔在这,可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东西。
更何况,我也不会写当地的文字……
虽然大概是因为“神明的祝福”,汲光能听懂这里的语言,看懂这里的书,甚至能灵活和当地人用本地语交流,但这更像是一种基于科学无法解释的魔法系的转变。
而涉及到书写,汲光脑海浮现的,只有自己的家乡的文字,他在泥土上用手画出来的,也是方正的家乡语。
怎么这个语言插件安装得还不彻底呢?
我这半文盲的。
说起来,我用家乡字写得信,当地人能不能看懂啊?
汲光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