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衍见她丰富的表情又有些想笑,也不知道这个脑瓜子里天天在想什么。
他看了眼时间,问:“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秦蕴摇了摇头,“睡不着,小晖哥哥,我可以看你的书吗?”
“可以。”
秦蕴重新进了贺行衍的房间,随手翻了翻,抽了一本关于天文学的杂志。
贺行衍也随手拿了一本书,两人各占一角,互不打扰,屋内只剩下纸张翻页的声音。
秦蕴不知不觉就看了进去,这只是某个月份的杂志,但从天象到宇宙,再到星空,瑰丽灿烂又充满神秘、引人沉沦。
一本看完,秦蕴又找了一本,只是这本看到一半,她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贺行衍微微侧目,起身从自己的床上拿了条薄毯披在了她身上。
书页重新翻动,阳光穿过玻璃在书桌上打上一层朦胧的阴影,随着时间的消逝,阴影也随之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贺行衍放下了书,他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睡得香甜的秦蕴。
这一眼又让他不着痕迹勾了下嘴角,因为他的杂志已经惨遭某人口水的荼毒。
也许是睡够了,也许是姿势实在不舒服,秦蕴昏昏沉沉哼了声,然后睁开了眼睛,双眸中还盛着刚醒的呆滞。
贺行衍早在她醒的那一刻就收回了视线。
秦蕴被垫在下方的手臂已经完全麻了,她难受地捏了捏,抬头的工夫就看见了杂志上的一滩水渍。
嘴角的一丝凉意泄露了自己的丑态,她连忙抽出纸巾擦了擦,遗憾地是,水渍是擦掉了,但却在杂志上留下了印记。
秦蕴一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心虚地看了眼贺行衍。
犹豫半天,她还是拉了一下贺行衍的衣袖,“小晖哥哥?”
“嗯?”
余光早已看清她动作的贺行衍并没有拆穿她。
“对不起。”秦蕴懊恼地说,“我把你书弄脏了。”
“没事。”
秦蕴抱歉地看了他一眼,说:“要不我再重新给你买一本。”
“不用。”
贺行衍见她还是一副内疚的样子,不着痕迹转移话题:“醒了就过来听题,司机今天休息,讲完我就送你回去。”
“好。”
秦蕴将卷子给他,自己又往他身边靠了点。
贺行衍讲题脉络清晰、条理分明,并且一个步骤也不省略,这样秦蕴听起来轻松,也能听懂。
再者,他会将这题考察的书本上的内容公式一一指出,如果秦蕴还有不理解的地方,他会从头到尾将这个概念讲一遍,并且自己出题考察,虽然花费的时间长点,但效果还不错。
一个下午过来,试卷反面也被贺行衍一一揉碎讲给了秦蕴。
秦蕴现在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就像两颗仙丹下肚,恨不得来两套试卷验证一下自己所学成果。
不过遗憾的是,太阳马上就要西沉,她要回家了。
贺家有三个司机,张叔叔一直跟着贺行衍,贺行衍休息他也休息,所以今天只能贺行衍自己去送秦蕴。
他既不会开车也不会骑车,唯一的选择应该就是走出别墅区后的公交车或者打车。
不过贺公子没什么坐车经验,甚至都不知道公交站台在哪里,且住这附近的都是有车的人,用不着打车,所以这块地界的出租车简直凤毛麟角。
秦蕴见他一脸迷茫,问:“小晖哥哥,你就没和同学出去玩过吗?”
贺行衍摇了摇头,没什么好玩的。
他初二的时候有一段时间迷上了游戏,他爸买了一堆回来,甚至还拉着他成宿成宿地玩,玩到最后,差点没把他玩吐。
那时候他爸高兴地跟山里的野候一样,因为他还真没沉迷过什么东西,好不容易迎来了叛逆期,硬生生又被父母逼了回去。
对此,他爸还表示颇为遗憾。
像外面那些游乐场,在他印象中,都是给小孩玩的,更何况,他小时候家里就有专门的游乐场。
至于贺清浅说的那些密室逃脱什么的,在他眼里还不如天体计算来的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