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鱼似的喘得急促,不可置信混着后知后觉的羞耻心。
关山越被一把推进椅子里,只听文柳说:卿卿嘴张开,让我尝尝你的牙尖不尖。
下一刻下巴便被捏住,关山越被迫微张着嘴,和此人唇/舌交缠。
这种事没有章法,更没有什么定数准则,两个人越来越急切。呼吸急,动作急,想贴得更近更亲/密的心情也急。
急也没用。
文柳一条腿支着地,一条腿跪在椅子中间,摁着扶手站直,伸出一点被磕破的舌尖,无声回答了刚才的问题。
他站定片刻,转身回到桌边痛饮一杯茶水,放下茶杯时手仍不离开,靠着此物支撑才平复。
关山越躺在椅子里,连气息都灼热,他喃喃:陛下,你完了,我也完了。
此前文柳不是没有过撩拨亲近,但都没亲密到这个程度,他尚能静心,也能甘愿继续游走在被利用的线上。
可现在文柳毫无顾忌的亲昵打破了他的预设,如钥匙一般,开闸放出关山越心底那些占有的洪流。
开弓不能回头,关山越深知自己的秉性,他在文柳身上克制的枷锁被对方亲手打开,再想将欲念关回去就难了。
文柳听见他大不敬的话,不怒反笑,还有这样的好事?
他一点也将这句预告不放在心上,现在还在问其他人其他事:那个童家的呢?
关山越说:找了家私塾送进去,小小年纪,多读点书没什么不好,博文才能明理。
等他真正吃透了圣人言,应当不会再脱口而出什么自裁。
邯城那个呢?文柳又问。
别说你没关注,我不信。
关山越确实没主动注意贺炜的消息,对方每月初一十五两封来信,雷打不动,他从不拆开看,也没扔,找了个盒子放在一起,丢在书房角落吃灰。
他每月来信,我不想看。
若只是办事不力,关山越倒不至于冷心冷情至此,可对方瞒着他一手放走了童乐,还一连放了三世,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
他不想听贺炜解释,什么恻隐什么苦衷都滚蛋去,背叛就是背叛,不可能因为事出有因就能原谅。
文柳目光巡视,锁定在一个不起眼的匣子上:真的不看?
不看。
寄多少封都不看?
不看。
寄多少年都不看?
不看。
文柳问得不厌其烦,关山越答得也不厌其烦。
不看,但是要收起来?
关山越说:扔了也行。
不知哪里逗笑了文柳,他说:真可怜
关山越站起身,可怜?
文柳被他步步紧逼,已然靠近桌沿,干脆坐上这方书桌,可怜。
关山越没有停,站在对方腿/间,那陛下赏我点东西?
什么?
文柳双手顺势搭上对方的肩,心口那滴血化的痣被点了点,那手接着往下,划过肋骨绕至身后,以一个相拥的姿势,从脖颈开始,指尖一点一点顺着脊骨爬到尾椎,又被一把揽住了腰。
关山越紧盯着文柳的神情,求着他前不知道多少世都不敢妄想的东西。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一手放在桌面拦在一侧,一手放在文柳另一侧的大腿上。
他的手顺着腿往上,陛下圣恩,可否施以雨露恩泽。
文柳的手稍稍用力,此人便被扣着后颈凑到他面前,他觑起眼打量,对方坦然与之对视,欲念横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