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买的相机也送上了门。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一个好时机了。
奇怪男人
好时机并不容易遇到,薛北洺平日里的活动两点一线,不在家就在公司,出差也有秘书、助理跟着,皮鞋就算一年不擦,鞋面也不会沾上灰尘。
单独约薛北洺出来,又显得太刻意了。
邢晋只得暂时搁置心底的计划,专注在工作上。
邢晋和王元敏急着找愿意购买医疗器械的大客户,整日从早忙到晚,办公室里空调热风烘得人口干舌燥,邢晋又让行政添置了几台加湿器。
不知不觉间天气渐寒,南方的树木虽然并未完全凋零,但看着也十分萎靡,没有春夏时生机勃勃的样子了。
期间乔篱竟然一次也没有联系过他,邢晋猜想乔篱应该是交了新的男朋友了,因而也不敢主动联系乔篱。
反倒是薛北洺给邢晋发过几回消息,所幸一律是跟产品生产进度有关的工作消息。
邢晋对薛北洺已经厌恶至极,恨不得生啖其肉,若不是还有项目上的牵扯,消息是看也不会看的。
消息虽简短,但邢晋总要臆测薛北洺是否别有用心,有时会简单回复个“嗯”,有时就装作没看见。
室内暖意融融,有次邢晋从堆积如山的工作里抬起头,便觉得头昏脑涨一阵恍惚,于是他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踱步到窗边打开窗户透气,被刺骨的冷风迎面一激,忽然发觉有几天没跟武振川联系了。
前段时间武振川说他在尝试做一些小生意,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进展,竟然连一条消息也没有。
转念一想,武振川还有老婆——老公孩子需要照顾,不跟他联系也是情有可原。
近来许多员工都因为流感请假在家休息,邢晋打开手机,给武振川发了两条消息过去。
“最近流感肆虐,出门记得戴口罩。”
“这几天怎么不联系我了?不忙的时候记得给我发个消息,哥每天都等着呢!”
邢晋故意肉麻,发完自己都哂笑,摇摇头把手机放下,铃声却忽然响了。
武振川这么快就来电话?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赫然是薛北洺。
邢晋脸一下就垮了,只要是跟薛北洺沾上边,保准不是什么好事,他对着电话啐骂了几句才按了接听。
“邢晋。”薛北洺的声线竟很温和。
邢晋不耐烦道:“薛总有事?我现在忙,麻烦长话短说。”
那端忽然不言语了。
窗户上起了一层雾,邢晋感觉到凉意,伸手关上窗户,“打错电话了?没事我就挂了。”
“我还以为你有事找我。”薛北洺语气变了。
邢晋纳罕道:“我能有什么事找你?”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片刻,才传来薛北洺有些冰冷的声音,“你发错人了?”
邢晋心下一跳,赶紧拿下手机看了一眼,刚刚那条消息果然错发给薛北洺了。
邢晋暗骂一声,若无其事道:“不小心发错了,你就当没看见吧。”
“原本打算发给谁?乔篱?”
邢晋心说我发给谁关你屁事,乔篱指不定男友都换了几个了,不去找乔篱,总来我这里阴阳怪气。
他干脆承认下来,“嗯,没错,你猜对了,本来就是想发给乔篱的,手滑了。”
邢晋静静等着薛北洺气急败坏的下文,等了半晌,手机拿下来一看,对方已经挂了。
纪朗也约过他几次,不外乎是要带他找地方消遣,邢晋最后一次婉拒时用的是他已经收心想找个老婆正经过日子的借口。
纪朗笑出声,“我可从来不去那种场所,而且你想结婚……恐怕会有点难了。”
纪朗话里有话,邢晋心里听完立刻生出一股躁郁,正欲直接挂电话,又陡然听到纪朗说下周三是他的生日。
“晋哥,下周三我会办一个生日会,你来玩吗?”
邢晋还未作声,纪朗又补充道:“薛北洺会来。”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邢晋心中更加烦闷,怎么一个两个都默认他跟薛北洺有什么呢?
明明早他妈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了。
不过纪朗这一句倒是提醒了邢晋。
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去参加纪朗生日会的人决计不会少,趁乱让薛北洺把掺了药的酒喝下去,恐怕他都猜不到是谁给的酒出了问题。
到时薛北洺昏睡过去,他再顺势说送薛北洺回家,接下来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邢晋略一思忖,心情便好多了,他笑道:“去啊,你过生日,我肯定得去。”
电话那端的纪朗却没再出声,过了好一会儿,邢晋忽然听到他轻轻嘶了一声,阴森森地说了一句“你敢咬我”。
紧接着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再然后邢晋就听到有人在低声呜咽,夹着一些痛苦的干呕,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声音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