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人在下面托着,赵之禾这回没再去垫那块容易滑脚的石头。
他有意绷着身子,不想踩到对方的衣服,却不料站在下面的女生却像不在乎似的,干脆利落地就揽住了他的腿,抱着他的小腿便将自己往上托。
这墙很高,下面这人的身子和他贴的极近,动作的时候难免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赵之禾手还没搭上墙,歉却已经是道了一箩筐。
就在他第六次打算开口道歉的时候,那女生却笑出了声。
他笑着的声音很低,却笑了很久,笑得赵之禾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胸膛起伏的弧度。
“我不行了,你太好玩了,哈哈哈喂”
“你叫什么啊。”
赵之禾闷着头没出声,下面的站着的人却是轻轻捏了把他的小腿。
他浑身就是一激灵,没憋住声。
“你干”
“我总不能一直同学同学的叫你吧?我们好歹是抱过一场的关系了吧,同学?”
他因为这句话瞪着眼睛往下看,一低头就清晰地望见了对方的眉眼。
这人从刚才起的举动就一直在刷新赵之禾贫乏的对女性的认知,眼下这副举动更是将他从头到脚震了个遍,全身上下都烧了起来。
什么叫抱过一场
而且,她掐他腿干嘛,都不不会觉得不合适吗?
“我叫林瑜,瑕不掩瑜的瑜,你呢?”
望着那双在月光下发着亮的眼睛,赵之禾本想不绅士地用沉默应对这个问题,可此刻,嘴上却出奇地出了声。
“赵之禾。之乎者也的之,禾苗的禾。”
“ok,那之禾同学?”
赵之禾望他,想知道这个震碎他刻板印象的女生还要再说什么。
却见这人朝他眨眨眼,掐了把他腿的同时,莫名其妙地又来了一句。
“你一会记得帮我拿书包哦。”
像是看见了赵之禾脸上的疑惑,女孩向他露了个灿烂的笑,补充道。
“我听到狗叫声了。”
“汪!汪汪汪”
在保安兵荒马乱地牵着那条德牧过来抓贼的时候,赵之禾被林瑜用力向上一扔,顺势翻过墙的同时,恰好跌在了一个书包上。
保安的声音太近,在林瑜的催促声中,赵之禾没空去想,为什么这片几乎没几个人知道的地方会突然出现一个要翻墙的女生。
也没空去想这个力大无比的女生为什么都要翻墙了,还穿着行动不便的裙子,画着格外精致的妆容。
总之,他怀里抱着那人的格纹书包,一路迷迷糊糊地踩着点赶到了医院。
晚风一吹,书包上的那股梅子味好像又飘了出来。
“好乖啊,阿友,我们阿友今天吃罐罐了吗?”
这是一道拖着调的男声,音色很亮,一点也听不出方才那种沙哑的调子。
林煜晟,也就是刚才穿着蓝色碎花裙的林瑜,他弯着一双圆眼挠着四脚朝天的德牧的肚子。
在保安讨好地要将绳子递过去的时候摆了摆手,话虽是对着他们说,但眼睛却还是盯着那只德牧在笑。
“钱明天银行上班会打给你们,还是我说的那样,以后这人要还来翻墙,你们暂时当看不见就行。”
保安憨笑着点了点头,另一个机灵点的保安却是问道。
“林少爷,这个暂时”
闻言,林煜晟这才抬头看他。
“暂定吧,想好了再说。”
撂下这句话,他便拿出手机放到了耳边,也不顾那只还要贴着他腿走的德牧,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人,只留下那只德牧焦急地“嗷嗷”乱叫。
待人影消失在视线中,保安拽了拽狗绳,呵了句。
“人都走了,你在这摇什么尾巴,喂了你几顿肉就念着了?不嫌丢脸啊。”
那只叫阿友的德牧被保安骂得夹尾巴,旁边那个保安却是摸了把阿友的狗头,望着远方和同事咬耳朵。
“真有钱,跑一趟就给我们那么多,都顶上我三个月工资了,呸,这些万恶的财阀有钱人。”
那人翻了他一个白眼,低声吐槽道。
“有钱有个屁用,再有钱不照样有病吗要我说,这都是钱惯出来的病!要是我儿子,我早”
那人捣了他一肘子,两人也没敢再说,牵着狗就往保安室去了。
另一头,林煜晟还在电话里和人道着歉。
“哎呀,对不起吗,澜玉,我向你保证,下次绝对不乱认那两片‘义体’了,不能再让你踩着哈哈哈哈。”
他弯腰笑得肚子疼,电话那头沉默地等他笑完才冷声道。
“我对你的爱好没兴趣,但你需要有边界感,瑜晟。”
林煜晟随手扯下路边的一片叶子,拿在手上转了几圈,挑了挑眉。
“rry啦,y bad”
他懒洋洋地道着歉,刚想说什么,宋澜玉的下一句话却打断了他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