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口道:“没有。你从来都没有变过。”
他知道她从来都是认定了一件事就要坚持做下去的人。从前她认定的是佛经,死守戒律。现在她认定了要复仇,也会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不回头。她已经杀了她的师父,从此对她来说这个世上便无人不可杀了罢。她要怎么杀人,要如何去找凶手,杀人之后要面对的愧疚,她似乎想都没想过。
他曾经看过她在竹林溪边洗剑,他能看出来她是极厌恶杀戮的,可是这条路她选了,就会不后悔地走下去。他曾想过要引她离开,威逼利诱也罢,强行掳走也罢,最后她还是一次次地回到原地,直面命运。他也只能陪她一起。好在小金球裹住了她的佩剑,也藏起了她的杀意,希望来日她对自己的厌恶也能少一些。
他觉得气氛有些肃杀,不愿再谈此事,于是笑道:“再者说,我也挺高兴你怀疑我。”
阿昙皱着眉头,不明所以。
殷凤曲笑了笑,倒也不解释。她对谁都是一副古板的样子,每次怀疑他的时候,倒生出三分鲜活来,他喜欢她这个样子,她不怀疑别人,只怀疑他,也算是独一份的待遇。
阿昙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可李前辈为什么会有许大哥的佩剑?”
“今日我去见裴夫人的时候,李前辈在酒楼附近搜了个遍,没找到我们要的东西,却看到一把佩剑不俗。李前辈和许訚交过手,对他的佩剑印象颇深,就顺手取了来。”
“今日中午,裴夫人清空酒楼要见的人是你?”阿昙忽然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想来她当时听到的檐角上挂着的风铃轻响,并不是飞鸟掠过,而是李前辈前来。也是,若非李前辈这样摘柳枝为武器的高手,谁能有如此好的轻功?
“裴夫人为什么会有许訚的佩剑?”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阿昙沉吟半晌,道:“你们要找什么东西?和裴夫人有关?”
对面那人没有答话,阿昙觉得那檀香味变得浓重,他似乎欺身过来,将她圈在怀中。
她刚要开口,忽然听到“啪嗒”一声,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屋子登时明亮起来,柔润的光亮铺满了每个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