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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o章(1 / 2)

“所以,我将见闻一路写信于你,”王女青道,“你看后还烧了?”

桓渊道:“我心中愤懑。你待我恶劣,我此生无望,还要为你做这许多。”

“如今,你此生有望了。”王女青深吸一口气。

“但你先出去,我要与海叔说话。”

桓渊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海寿道:“驸马不高兴了。”

王女青走到海寿对面坐下,揉着眉心,“他逢人便说他是驸马。”

海寿为她倒了杯茶,“他是国器。”

王女青道:“你们便将我置于火上烤。”

海寿道:“你本就有过错。”

王女青叹气,不再说话。

良久,她又道:“我现在当如何做?”

“随你,”海寿继续研究老参,“承担得起后果便好。”

王女青再度沉默,决意不再纠结于此。

“我欲迁都,十年之内。”她另起了话头。

海寿并不意外:“迁往何地?”

“建康。”王女青道,“十年之内,太子与司马郎君会以江东行台为依托,将建康建为更好的大梁都城。此事,我已与道陵详谈数次,他全然赞同。”

“是否问过驸马的意思?”海寿道。

“海叔,我在谈正事。”王女青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外面。

桓渊正在一株盛放的花树下,生气踢开了脚边的石子。

她心情复杂,对海寿道:“我尚未与他说。不过,他很容易被说服。”

“此话怎讲?”海寿笑意渐起。

“不是我说服他,”王女青看着桓渊在院中踱步,“而是他原本就志在四海。”

海寿幽幽一叹,正色道:“你既认可他,便让他偿了心愿。我实话实说,你不安抚他,会出大乱子。你以为这十年,他只造船?”

王女青道:“是的,我一无所知,还请您赐教。”

海寿却仍不明说,只循循善诱道:“你仔细想想,内河船只倒也罢了,他那远洋舰队……你也乘过我朝巨轮,海上数月,未曾发觉异常?”

王女青沉吟道:“风帆用得不多。”

海寿颔首,意味深长道:“十年前,蜀郡所辖临邛一带,地裂丈余,有青烟袅袅,触火即燃,昼夜不息。百姓以为地龙翻身,恐为兵灾。陛下命我与玄明秘密入蜀,玄明故弄玄虚,谓之曰:此乃地髓玄胎内孕真阳之气。”

王女青道:“我在白渠时,听司马郎君谈论过此事,当时以为是他道听途说的段子,或是给我解闷的胡诌。”

海寿道:“那小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但司马老贼必对真相有所察觉,以为陛下是在布局身后事,终将在大行前对司马氏动手,为你与太子扫清道路。玄明也是个沉不住气的,被桓充老儿利用。”

王女青道:“海叔继续说那真阳之气,此气与海船有何关系?”

海寿道:“人老了,被嫌弃啰嗦,不说了,你自己问驸马去。但这是驸马的底牌,他不会轻易透露。”

王女青瞪他。

海寿继续卖关子,“那真阳之气何止关乎海船。陛下深谋远虑,以为我朝千年大计,当即决定收回蜀郡,但因北境连年战事而耽搁。大将军对此毫不知情,只是遵从了陛下遗旨,让你亲自拿回蜀郡,好极。”

王女青道:“为何瞒着我?”

海寿道:“你有自知之明。当初,陛下宁愿让太子继位,你辅政,也好过你继位,大梁国祚转瞬终结。”

王女青道:“如今呢?”

“你如此猖狂,谁拦得住。”海寿道,“只是,切忌亏待驸马。驸马在巴蜀十年,有功于社稷,且其手中之物抵百万雄兵,亦可作为你迁都的底气。”

王女青道:“谢海叔告知。我既已知晓,行事必定慎重。”

皇陵祭坛上,青烟袅袅。

肃穆的香气混着山间松柏的清冽,直上湛蓝天穹。王女青已换上繁复厚重的玄黑祭服,金线绣出的凤凰浴火图纹在衣摆上沉沉浮动。她一步步走上高高的祭台。

大监海寿一身素服,侍立在侧。

祭台左下首,桓渊同样换上了祭服,玄衣金冠,身姿挺拔。他目光一瞬不移,紧紧追随祭台上的身影。

祭台下,是禁军方阵。

这是王女青以监国之身行春祭,也是她第一次向经历战火的天下昭示正统。她祭拜她的父母,大梁的孝武皇帝与孝烈皇后。

她从海寿手中接过长香,恭敬插入面前巨大的铜鼎香炉。

青烟升腾,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缓缓跪了下去,俯身,在庄严悠远的钟鼓声中,行三跪九叩之礼。

额头触及冰冷的石面,她闭上了双眼,心中默念:“父亲,母亲。”

钟鼓之声远去,万籁俱寂中,她看见了无数张脸。

她看见了襄阳城外跪伏在地的流民人海,看见了田庄里高举黑硬麦饼的绝望农妇与她怀中气息微弱的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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