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莉莉跟他说起糊里糊涂上了那辆宾利的事情,秦珩全程听着眉头就没松开过,虽然他没跟胡莉莉说什么,但胡莉莉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由内而外的隐忍和愤怒。
十天后,秦家老宅。
秦珩把所有证据甩在秦中平和林苑桐面前:
“这里是绑匪和司机的证词,你俩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除了面色铁青的秦中平和林苑桐之外,秦家老爷子、秦中韬、秦中明都被秦珩叫回了老宅。
秦老爷子把证据拿起来看了看,阔朗了一辈子的眉头越看越蹙,尤其当看到他们让绑匪绑架莉莉之后想要对她做的事,老爷子简直怒不可遏,指着秦中平和林苑桐两人气得久久说不出话。
秦中明见老爷子这么生气,连忙也拿起证据,跟秦中韬两人凑在一起看完后交换了个眼神,不知道两人在想些什么。
“老四,你对人家小姑娘也太狠了,这种事……唉,哥哥我都说不出口!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秦中明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架势,对秦中平说教。
然而这种表演式的失望无法让人产生共鸣,反而让人觉得他在幸灾乐祸。
秦中平脸色涨红,他六神无主,首先看向的是他名义上的母亲林苑桐。
这半个月以来,其实已经有警察找上他们了,但具体办事的是三房老宅的管家杭叔,他为了林苑桐已经主动承担了罪责。
秦中平以为杭叔认了罪他们就没事了,谁知秦珩根本不信,一直揪着他们不放,今天还把事情捅到老爷子面前来。
林苑桐似乎没接收到秦中平的求助,她仍旧保持优雅姿态,鼻眼观心,一副万事都与她无关的样子。
“爸,事情是杭叔自作主张做的,他已经认罪,也被抓起来了。”秦中平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说完还佯做生气指责秦珩:
“小珩,你就算对爸爸再不满,你也不能把什么脏水都泼在爸爸头上。”
秦珩看着秦中平拙劣的表演,不与他理论,而是将目标对准林苑桐:
“我以前跟你说过,你想用控制秦中平的方法控制我是行不通的。”
林苑桐敛着目光,整个人端庄得像个菩萨。
或许是她这样的表现让老爷子觉得秦珩或许真的对他爸爸和祖母有所误会,出言劝说:
“小珩,我知道你很生气,但还是要冷静点,对林老师要保持尊重。”
对林老师保持尊重,是老爷子在他弟弟去世时亲口答应的事情,这么多年以来,他贯彻始终,从不允许身边人对林老师言语冒犯。
虽然小珩拿出来的这件事,中平和林老师确实很可疑,毕竟杭叔跟莉莉无冤无仇,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害莉莉,背后怎么可能没人指使。
但一边是脱险了的莉莉,一边是他愧疚的儿子和愧疚的弟媳,老爷子心里的天平还是向后者倾斜的。
“尊重?”秦珩讽刺一笑,反问老爷子:“您要是知道她的真面目,您或许就不会这么说了。”
从进门开始,一直保持高傲的林苑桐第一次眸光闪动,她蓦然转向秦珩:
“你什么意思?”
秦珩冷面说了四个字:“文蔷会所。”
说完,林苑桐脸色大变,她亲眼看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鼓鼓的信封,将之递给秦老爷子。
虽然不知道信封里是什么,但林苑桐却下意识起身抢夺,可惜秦珩快她一步,将信封扬起,轻蔑质问:
“林老师急什么?我不过想跟老爷子分享几张文蔷会所的照片而已。”
林苑桐大惊失色:
“秦珩,你敢!”
秦珩把信封再次递给老爷子,用行动表示自己敢不敢。
老爷子满心疑惑,伸手接过信封,正要打开时,林老师却忽然尖叫一声,扑向老爷子,跪趴着按住信封,满脸惊恐的对老爷子说:
“别看。我,我承认,是我让老杭去做的,胡莉莉对我言语多有冒犯,她一点都不尊重我,我跟小珩说过,不让他跟胡莉莉在一起,小珩不听话,我一时气愤才让老杭做了糊涂事,大哥,我错了,您看在阿梁的份上原谅我一回吧。”
老爷子没醒到几张照片的威力这么大,居然让林老师一下就转了口风。
她会这么做,显然是因为照片的事情,比她伤害莉莉的事情要大,所以权衡之下才会承认。
老爷子带着疑惑,将她按在信封上的手挪开,迅速抽出信封中的照片。
林苑桐面如死灰,近乎崩溃的跌坐在地上等待老爷子盛怒的宣判。
然而老爷子拿出的照片不过是几张建筑照,并没有林老师的相片,老爷子举着照片问秦珩:
“小珩,这是……”
秦珩盯着林苑桐说:“我说了,文蔷会所的照片。”
林苑桐闻言,跪趴着上前把老爷子手里的照片夺过来,一张张翻看,看过后她怒不可遏的指着秦珩骂道:
“你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