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中平气喘吁吁,一头雾水。
他是今天才到沪市的,行程隐秘,照理说不会有人知道才对,可刚才那些人轻车熟路,分明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这时酒店客房里的电话突然响起。
秦中平给女秘书使了个眼色,女秘书立刻会意,赶忙过去接起电话,没说两句,就抬头对秦中平说:
“秦总,小秦总让您接电话。”
秦中平疑惑不已,但还是接过了秘书递来的电话,没好气的问:
【刚才是你小子派的人?】
秦珩问他:
【惊喜吗?】
秦中平气愤的往沙发上一坐,怒火冲天的质问:
【惊喜个屁!你个大逆不道的东西,你想干什么?】
秦珩轻笑:
【我想干什么?我还想问问您老想干什么?】
秦中平被儿子噎了一句,知道他在为那件事生气,但秦中平不愿在儿子面前矮一头,于是梗着脖子说:
【我干什么了?我今儿刚到沪市,我能干什么?】
秦珩冷声威胁:
【那你就是不想谈了?行啊!待会儿我就把那些照片传真到阿姨那儿,你跟她解释去吧。】
秦中平跟秦珩的妈妈分手后,另娶了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那位千金小姐什么都好,就是眼里不揉沙子,平时盯秦中平盯得跟眼珠子似的,恨不得他身边经过的苍蝇都是公的,要被她知道秦中平居然在沪市养了女秘书,那秦中平今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你,你敢!我可是你亲爹!】秦中平故技重施,每当他说不过、做不过秦珩时,最常用的句式就是:我是你爹。
秦珩早就见怪不怪,懒得跟他废话,下最后通牒:
【下回你再敢对我朋友做什么小动作,我保证会让今晚这些照片登上各大报纸的头条!】
秦中平早猜到儿子是为这件事来找茬儿的,可直接听他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看来那姑娘在儿子心中的地位颇高,可正因如此,秦中平才不得不郑重告诫:
【你为了一个女人,威胁自己亲爹,就以为自己很厉害了?外面那些女人都是图你的钱,你以为她们真喜欢你吗?如果你不姓秦,如果你没有钱,没有家世,你看看那些女人还会不会搭理你!】
秦中平捏着额头,语重心长的劝儿子回头是岸:
【秦珩,你爹我是过来人!当年我就是被你妈的花言巧语哄得差点跟家里决裂,可她是怎么对我的,一见我没钱了,就立刻撒开咱们爷儿俩,给个比她大一轮儿的死洋鬼子当老婆去了!你不是也瞧不上你妈那种女人吗?怎么到自个儿身上就全忘啦?】
秦珩听完秦中平的话,冷静发问:
【说完了吗?还是那句话,你要是再敢搞小动作,我说到做到。】
【嘿!还说不听了是吧?我……喂,喂!】
秦中平对着电话喂了好几声,但回答他的只有‘嘟嘟’声,气得他把电话一扔,整个人气急败坏的靠在沙发上。
自从秦珩那小子回国,秦中平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不仅工作上被儿子压一头,就连生活中也常常被牵着鼻子走,偏偏秦中平对此毫无办法,谁让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连他向来眼高于顶的老爹都说了,将来秦家能不能发扬光大,全靠秦珩那小子。
可那小子现在被一个外面的野姑娘给迷住了。
放着他正经给他找的相亲对象不接触,反而跟那个叫什么莉莉的姑娘交往甚密,秦中平派人调查了一番秦珩相亲那晚在沪市的行踪,知道他后来带那姑娘去新锦江开房了,然后秦中平就顺着新锦江的开房记录,查出了那姑娘的身份信息。
秦中平在航空公司有熟人,知道那姑娘坐今天的航班回沪市,就想派人去劫过来,吓唬一通,让她今后识相点远离秦珩,谁知派出的人不谨慎,让那姑娘给跑了,还没等他安排下一步,秦珩就知道了,给他来了这么一手反击。
家里那头母老虎是醋缸里泡大的,要被她看见自己搂着小蜜开房的照片,秦中平下回就很难有机会孤身出差了。
所以说秦珩那小子心狠呀,对竞争敌手狠,对他老子也同样狠,一出手就直接捏住了秦中平的七寸,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胡莉莉从机场脱身回到苏城,倒是没把那两个黑衣服的事放在心上。
她猜到可能就是那晚被秦珩叫过去挡桃花才惹出的事,秦家那边误会了胡莉莉,只要秦珩回去解释清楚,今后应该就没事了。
于是,她回来该干嘛干嘛。
除夕夜近在眼前,胡莉莉要忙的事情可多了。
今年是她重生回来过的第一个年,意义非比寻常,她邀请了几位新交的朋友一起来吃年夜饭,她亲自下厨。
请客容易,备菜难。
为了做一顿丰盛的年夜饭,胡莉莉和李晴跑遍了各大菜市场,终于把要做的菜的食材统统买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