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庆堂内,乔嬷嬷和老太太正在闲聊,一名暗卫走了进来,在乔嬷嬷的耳边轻声说了什么,乔嬷嬷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暗卫恭敬应道,转眼就消失了。
老太太看着乔嬷嬷的样子,淡淡开口:“臻儿,孩子还小,慢慢教就是了。”大房那些孩子,是个什么德行,她哪里不知道,只是在外人面前,她又怎么会说自家孩子不好呢?
“慢慢教已经来不及了,毕竟这宫里可不比外面,规矩多,可不能冲撞了那些不能冲撞的人。”乔嬷嬷深深叹息:“奴婢也是为了大长公主您好,毕竟这些事您也不想操心,不是吗?”
“话虽如此,可是终究是自己的孩子,不忍责怪。”老太太看着乔嬷嬷,脸上有着温和的笑意:“臻儿在我面前就不用自称奴婢了,你早已经恢复了自由身,哪里是奴婢了。”
乔嬷嬷笑了出来:“瞧您说的,奴婢永远是奴婢,虽说陛下顾念恩情,对奴婢极好,但是奴婢自己心里明白,什么身份该做什么事。”
“我让阿云去给你安排住处,就住在我这个慈庆堂里,多陪陪我这个老婆子。”老太太笑着说道。
“那就多谢公主殿下了。”乔嬷嬷笑着应道。
“袅袅那丫头估摸着晚些时候就会从庄子里回来,到时候让她陪我们一起用膳。”老太太继续说道:“这孩子你也许久未见了,现如今女大十八变,一眨眼都长大了。”
“袅袅这孩子我上次见她还是她刚出生那会儿,满月宴的时候,这小家伙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一口。”乔嬷嬷一脸慈爱:“奴婢当时想着,自己若是能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那该有多好,只可惜”
她终究没有说下去,眼中浮上了淡淡的哀伤,老太太握住她的手,安慰道:“若是你愿意,也可以将袅袅当成自己的孩子。”
“奴婢终究没有子女缘,在这件事上,奴婢已经看开了,人这一辈子活着还有很多事要做。”乔嬷嬷笑了出来:“只是大部分的人和事都不值得奴婢付出而已。”
“这些年来你一个人生活,苦了你了。”老太太安慰着:“你夫君当年为了陛下殉职,陛下内心一直都觉得愧疚,他也曾经想过,让你再嫁,可是都被你拒绝了,我知道你心中的苦,因为我们都一样,所以我能感同身受。”
“这个世上最深爱的人已经离开了,那么便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他了,感情这东西永远没有替代品。”乔嬷嬷苦涩一笑。
老太太想起了一些前尘往事,眼中有着湿意,感情这种事,确实是这个世上最无解的东西,不管别人再好,始终都无法代替原来的他。
“让殿下感到伤心了,是奴婢的错。”乔嬷嬷说道。
老太太挥了挥手:“罢了,我也只是感怀而已。”
“奴婢先去看看大姑娘跪得如何了?陛下交代的事还得去做。”乔嬷嬷起身:“多谢殿下的招待。”
“等袅袅回来了,我让人去叫你。”老太太说道。
“好。”乔嬷嬷福了一礼便离去了。
乔嬷嬷离开之后,老太太长叹一声:“或许真是命运弄人,臻儿这辈子过得真是太苦了。”
“主子,这乔嬷嬷年轻守寡,倒也是个烈性女子。若是袅袅小姐能得她的教诲,将来也是大有裨益的。”云嬷嬷说道。
“我正有这个打算,今晚上你在慈庆堂安排个家宴,就说是我请乔嬷嬷吃饭,让袅袅作陪。”老太太说道。
“既然是家宴,那大房那边需要邀请吗?”云嬷嬷问道。
“不用。”老太太话语中尽是冷漠:“我怕他们连饭都吃不下去。”
“您是说”云嬷嬷试探地开口:“乔嬷嬷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大姑娘”
“萍儿被大房宠坏了,做事胆大妄为,既然她想要去宫里,那么这性子必须得磨一磨,臻儿是最好的磨刀石。”老太太只要想起大房那些不省心的人和事,她就头疼。让那丫头好好跪着,她又怎么可能照做呢?她只会偷奸耍滑,刚才那个暗卫的到来,不就说明了这一点吗?她以为自己可以作弊,可是事实是她做的那些事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大姑娘这性子像极了惠仙郡主,这样的性子若是到了东宫,那就是害人害己。”云嬷嬷无奈叹息。
“你先去把南面的厢房收拾出来,晚上的时候臻儿要住。”老太太说道。
“是,主子。”云嬷嬷恭敬应道。
宜兰院里,青萍正躺在房间里的贵妃榻上吃着水果,手中拿着一卷诗集,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春杏在院子里打瞌睡,乔嬷嬷走进院子,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她看了一眼春杏,径直走向了青萍的房间。
一股大力将门推开,青萍吓了一跳,瞬间脸色发白:“乔嬷嬷,您这是在干什么!若是我受到了惊吓,出了什么万一,您担待得了吗?”
乔嬷嬷不喜欢狐假虎威,只是今儿个看着眼前这个嚣张至极的姑娘,她突然想要狐假虎威一次。她嘴角微扬:“大姑娘,您这是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