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的。
可我现在没头没脑地跟她解释我和乔崎的过去,又是出于怎样的身份呢。我发现绕来绕去,时至今日,我都无法再自欺欺人地以暧昧不明的身份与她相处下去了。
我爱她。我心底当然是想向她再走近一步,以爱人的身份与她相处。
顾晚霖爱我吗。我总觉得我是接收到了一些信号的。她第一次复健,不顾身体不适,差点把自己折腾昏过去,只为了站着抱我一下;上一次她喝醉了酒,冲我撒娇说她想抱抱我的样子,和我们过去浓情蜜意时一模一样;还有我加班时她替我出去买晚饭的时候,她是怎么说的来着,她说她想为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不是爱吗。
但这些信号,似乎又总是闪烁不明的。且不说她今天自己回去时,让我觉得她与我十分疏远,上次她醉酒醒来之后,为什么又表现出和我客客气气的样子。她真的也爱我吗,还是只是友善地回应我这些天对她的付出,又或者是她始终无法对自己的身体状况释怀,在试探我的心意,等着我往前先走一步。
我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吵来吵去,一个人劝我先按耐下去,当初我们分开对顾晚霖来说是极大的情感创伤,我和她现在本就处于一种暧昧脆弱的平衡态,贸然打破,说不定连现状都无法维持,我应该继续和她相处下去,等到更确定的信号再挑明我对她的心意;一个劝我顾晚霖已经有在疏远我的苗头了,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一个普通朋友的善意,而是一个任她予求予取的爱人,再犹豫踌躇下去,我就要再次失去她了。
我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
回了顾晚霖家已是晚上九十点,这个点顾晚霖应该还没睡,张姐在客厅看电视,声音调得极小。
我问她顾晚霖如何,张姐说她检查了腿上的伤口,确认没有问题,药也换过了,发热不是因为这个,但也让她吃了退烧药。下午回家她就一个人进了房间,晚饭时间出来简单喝了碗粥,又让张姐帮她被动活动了一会儿。
听起来状态还行,我点头,准备敲她卧室的门去看看她。
张姐制止我,“哎,小沈,还是别进去了,她睡了。”
睡了,这么早?我作罢,回到自己房间摊在床上,顾晚霖今天确实是累了,说不定只是我多想了而已。
我又将失去她,第二次
顾晚霖确实在躲我,过了几天,我终于能确认了。
我做的那本书已经到了最后蓄势待发的宣发阶段,宣传活动的具体策划是市场部同事负责的,我了解不多,只有定在我的母校举办,邀请了原作作者的讨论会我参与得多些。
一方面与作者对接由始至终是我负责的,另一方面,我找的译者,一位本校的韩语系青年女性教师也会作为主持人兼任现场翻译出席,最重要的是,另一位嘉宾,我的导师,也是因着我这一层关系才能把她请来的。
白天我一直留在公司忙活,加班加到晚饭也顾不得回家吃。顾晚霖腿上的创面大致愈合之后,等不及好个透彻,就恢复了日常复健,毕竟耽搁一天就是退化一天。我回到家虽然是九点之后,但也算不得太晚,顾晚霖以往这个时间还没睡,可是最近每天回来都见不着她。
隔起她和我的,是紧闭的卧室房门。
我问张姐,张姐只说复健停了几周,再练起来体力消耗大,顾晚霖有些吃不消,最近晚饭后一直说自己太累,早早睡下了。
再看我们俩最近的聊天记录,多是我告知她晚上回不去吃饭了,她简单地应个好,或是礼貌地关照我加班也要注意身体,再没有旁的对话。
这显然不对劲。工作上没完没了的扯皮与妥协已经让我筋疲力尽,但我仍惦记着要与顾晚霖谈一谈,不说别的,她自己的家,却每天为了躲我连卧室都不出,她也未免太憋屈了。

